图灵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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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物都浸在一种昏昏欲睡的寂静里

万物都浸在一种昏昏欲睡的寂静里

夏日的午后,空气仿佛凝固了,热浪在地面蒸腾,万物都浸在一种昏昏欲睡的寂静里

夏日的午后,空气仿佛凝固了,热浪在地面蒸腾,万物都浸在一种昏昏欲睡的寂静里。我坐在门前的老槐树底下,树影筛下斑驳的光点,微风也难觅踪影,只有树影在摇晃着,摇着摇着,却更显出周遭的静来。

树根旁边,一队蚂蚁正逡巡着搬运什么。它们小小的身体在沙砾间移动,竟也显得那么沉重,好像个个负着千斤重担似的。它们前前后后地忙碌着,汗珠似乎淌满全身,号子声亦仿佛无声地响起在灼热的地上。它们就这样执着地向前钻行,仿佛爬过了一整个夏季的漫长。

目光稍稍抬起,只见整个村庄伏在酷暑的怀抱中,屋舍紧闭门窗,连狗也蜷在阴凉处,伸长舌头喘息。院墙边的几株野草,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,叶片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土。蝉鸣早已消歇,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热气,如巨大的蒸笼,笼罩着大地和天空,使人无力抬头,无力言语。

村口唯一还坐着的,是王老伯。他靠在藤椅上,松弛地摇着一柄蒲扇,眼皮半合,呼吸均匀。时间仿佛也放慢了脚步,在他身边踟蹰着。蒲扇摇着摇着,动作越来越慢,越来越轻;摇着摇着,终于悬停于半空,不动了。扇子“啪嗒”一声滑落在地,老人却浑然不觉——他睡熟了,在时光缓缓流淌的缝隙里沉入梦乡。

此刻,树影依旧婆娑,但风终究是来了,它先是试探般掠过草尖,继而便大胆地拂过树梢,带着微凉的气息,吹过老人安详的睡颜,也吹过万物低垂的倦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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